認識台灣的鯨豚

一座被鯨豚環繞的島嶼

台灣位在黑潮與大陸棚交會處,海域生產力豐沛。長期調查已在台灣周邊記錄到約 30 種鯨豚,接近全球種類的三分之一——從沿岸的白海豚到深海的抹香鯨,這裡是名副其實的鯨豚多樣性熱點。光是 2025 一年,就有 21 種鯨豚被記錄到擱淺。

極度瀕危 CR

台灣白海豚

Sousa chinensis taiwanensis

只生活在台灣西部沿海的特有亞種,粉白身影被稱為「媽祖魚」。學者估計現存不到 50 隻,且族群每年約下滑 3–4%,是台灣最急迫的海洋保育對象。

離島常見

露脊鼠海豚

Neophocaena spp.(江豚)

沒有背鰭、體型嬌小的近岸鼠海豚,是金門、馬祖、澎湖海域的住民。牠也是 2025 年擱淺數量最多的物種,佔全年的 45%。

近海常見

瓶鼻海豚

Tursiops truncatus

最為人熟悉的海豚之一,聰明、群居、好奇心強。台灣海域有瓶鼻海豚與印太瓶鼻海豚兩種,是賞鯨常見的明星。

遠洋物種

花紋海豚

Grampus griseus

成體身上佈滿打鬥與社交留下的白色刮痕,像一幅海洋的地圖。花蓮外海是牠們常出沒的舞台,也是賞鯨的常客。

人為威脅

鯨豚面臨的人為威脅

混獲、撞擊、噪音、廢棄物——多數威脅來自人類活動。認識它們,是減少傷害的第一步。

漁業混獲

誤入漁網、定置網或被漁具纏繞,是近岸海豚最直接的威脅,往往導致溺斃或嚴重外傷。

船隻撞擊

繁忙的航道與高速船隻造成撞擊傷,傷口反覆感染,也干擾牠們的正常活動與繁殖。

水下噪音

打樁、聲納與船舶噪音會干擾仰賴聲音導航與溝通的鯨豚。研究顯示白海豚對噪音的反應範圍可達 60–70 公里。

海洋廢棄物

誤食塑膠與廢棄漁具造成消化道阻塞或穿孔。同一套救援網下的海龜,體內就常發現魚鉤與人造物。

棲地破壞

填海、開發與離岸工程壓縮近岸鯨豚的生存空間,白海豚的關鍵棲地尤其脆弱。

陸源污染

陸地的污水、化學物質順流入海,削弱鯨豚免疫力,讓牠們更容易生病。

你在陸地上的行為,也會影響海裡的鯨豚

海洋與陸地從來不是兩個世界。研究發現,擱淺鯨豚體內有高比例的細菌與陸地下水道污水相符;甚至貓砂中的弓形蟲,都可能隨雨水入海、感染鯨豚。減少污染、妥善處理廢棄物,就是在守護遠方的海洋生命。

保育行動與成果

一隻鯨豚的獲救,是一整個網絡的合作

救援不是單一單位能完成的事。海洋委員會海保署扮演整合核心,串聯海巡署、地方政府、學術鯨豚中心、獸醫與民間團體,組成「海保救援網(MARN)」。當通報進來,這些角色會接力到同一個現場。

2026 年第一季 · 希望的故事

屏東車城,11 隻小虎鯨的集體擱淺

2026 年 2 月,11 隻小虎鯨在屏東車城海口漁港集體擱淺。當地救難協會、野放漁船與救援團隊集結超過 60 人力,以吊車與怪手逐一將牠們安全搬上漁船。醫療團隊現場抽血評估、確認狀態穩定後出海——最終成功野放 7 隻,是近年集體擱淺救援中野放數量最高的一次。

7隻小虎鯨成功重返大海

救援,沒有完美的解方

現場往往沒有「最完美」的策略,只能依憑專業人員的即時評估,做出當下相對最好的選擇。有時,這意味著艱難的取捨——為了讓有限的救援量能發揮最大效益,團隊可能必須放下狀況已難以挽回的個體,把最多的資源與時間,投注在真正還有機會存活的生命上。這不是冷酷,而是在有限資源下對生命最負責任的判斷。理解並信任第一線人員的專業,也是我們守護鯨豚的一部分。

為什麼會發生「集體」擱淺?

許多海豚是高度群聚的社會性動物,夥伴之間的連結非常緊密。當一隻個體因傷病擱淺,其他同伴往往會循聲前來尋找、不願離去,結果整群一起受困——這正是集體擱淺的重要成因之一。也因此,救援時常需要同時穩定整群、評估後一起野放,就像這次 11 隻小虎鯨的行動一樣。

白海豚保育數據

用微光,照亮未來救援的路

個體辨識名錄、海上調查、科學採樣與病理分析——這些數字是第一線團隊日復一日的累積,也是保育決策的基礎。

74
台灣白海豚個體辨識名錄累計數,為每隻粉紅精靈建檔追蹤
62
2025 年完成科學採樣的個體數,用於病理與死因分析
119群次
白海豚海上調查累計目擊紀錄,支撐族群監測
21
2025 年病理解剖分析,把每次死亡轉化為保育知識